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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为何还不“封城”?约翰逊在等什么?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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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力球轴承

      上海外国语大学英国研究中心研究员、士 赵璧
      
      3月20日下午通报英国疫情的每日记者会召开之前,已经有多家媒体预测首相约翰逊当天将宣布对伦敦全部或者部分地区封城。然而,再次出乎媒体意料的是,虽然约翰逊确实迈出了英国抗疫以来的最大一步——关闭英国所有的餐厅、健身房和酒吧,但仍然没有宣布封城,也没有颁布出行禁令。
      

      
      从首相约翰逊的整个抗疫政策演变过程来看,其终极目标一直是实现经济与抗疫之间的平衡,把整体损失减到最小。虽然外界对其政策多有批评和误解,但其实约翰逊为实现这一目标一直走的是小心谨慎、“走一步看一步”的路线。
      
      约翰逊的担忧
      
      首先当然是经济。根据英国国家统计局(Officefor National Statistics)公布的数据,今年1-3月,英国GDP增长为零,这是继去年第四季度以后又一个增长为零的季度。服务业中,批发零业、酒店业、餐饮业原本在今年一月脱欧形势明朗以后已经出现了明显反弹,并创造了大量新的就业机会。然而新冠疫情的爆发却使这一喜人涨势彻底归零。事实上,在前三次“眼镜蛇”会议后,约翰逊并没有追随意大利、法国等国的脚步,积极推行封城、禁止大型公共集会等比较严厉的措施,主要还是出于“保经济”的考虑。但3月18日英镑汇率跌至35年来最低,外界普遍认为是对英国抗疫前景不乐观所致,这才推动了约翰逊最终在3月20日作出关闭全国所有餐厅和酒吧的决定。
      
      其次是英国人热爱“自由”的民族传统。3月18日约翰逊在记者会上说:“我们生活在一个自由的国度。自由是我们生活的一大特色,我们不会限制英国人民的自由。”约翰逊一直担心强行推行相关措施会遭到大量民众的无视或反对,反而收不到预期的效果。他的担心确实不无道理。仅以酒吧为例。约翰逊在16号的记者会上公开呼吁大众停止出入酒吧,减少不必要的社交。但第二天,他79岁的父亲斯坦利·约翰逊就出来“拆台”,坚称“如果我想(去酒吧),我就会去”。英国30多所高校主动转为线上授课以后,大量不用上学的年轻人则更加肆无忌惮地光顾酒吧,并在推特上掀起了一波晒饮酒狂欢照的热潮。除此以外,抗疫将是一场漫长的战斗,多项科学研究都表明英国很可能需要花费一年甚至一年半才能彻底消除新冠病威胁,但约翰逊政府一直认为“禁足”政策如果施行太久将会导致民众的“行为疲劳”,反而降低大家的配合度和警惕性,所以迟迟不愿启动。
      
      同时,意大利和法国的失败经验也给英国增加了谨慎行事的理由。3月14日晚法国总理菲利普宣布,自当晚12时起关闭全国“非必需”商业场所,包括餐厅、酒吧、咖啡厅和电影院等,并要求民众尽量远程办公,最大限度避免集会,避免除了基本采购、少量运动或选举投票之外的出行。但就在当晚,大量法国民众涌入酒吧,在无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最后的狂欢”。次日又正逢春光明媚的周日,巴黎各大公园、广场、河岸都挤满了晒太阳、野餐和运动的人群。当日,法国确诊病例升至5423例,死亡127例。而在意大利,3月7日,意大利总理孔特宣布即刻封锁伦巴第大区和周边11个省,但该法令提前被媒体泄露,导致大量北部人群出逃,疫情形势进一步恶化。迫不得已之下,3月12日,意大利宣布封锁全国两周,但“欧洲最严封城令”仍然没有阻止疫情的进一步恶化。感染和死亡人数继续飙升,目前政府已将解封日期推迟,要求民众继续居家隔离。意、法等国的经验表明,宣布封城之后配套保障措施是否到位,是严厉抗疫措施起效的关键。
      
      另外,据Ipsos MORI的一项最新民意调查结果显示,49%的受访者认为英国政府处理新冠疫情危机的方式很好,只有35%的受访者认为政府处理不当,对首相约翰逊的评级则为47%的满意率对38%的不满意率。这创下了英国政府10年来民众支持率的新高。面对如此难得的“大好”局面,约翰逊自然不敢轻易越矩,以免白白损失了“傲人”政绩。
      

      
      约翰逊在等什么?
      
      首先,约翰逊一直寄希望于依靠民众的主动配合而不是强制措施来抑制病的传播。约翰逊先后在3月16日到19日的记者会上多次反复呼吁民众减少不必要的社交接触,尽量在家办公、减少出行。英国女王也在3月19日发表声明,要求英国民众团结一致对抗疫情。遗憾的是,连续四天的恳切请求并没有产生约翰逊所期待的效果。在3月20日的记者会上,约翰逊提到,需要减少75%的出行并持续两周,才能对疫情的走势产生明显的影响。但民众自觉减少的出行量远未达到抗疫所需的比例,因此约翰逊当天才不得不宣布关闭全国所有酒吧、餐厅、咖啡馆、剧院、健身房等不利于减少社交接触的营业场所。
      
      其次,英国显然可以从法国和意大利的失败经验中明白一点:缺乏强制实施保障的封城措施无异于一纸空文。如果要颁布封城令,则必须先要保证届时有充足的军警力量可以维护社会秩序并强制执行相关法令才行。据英媒19日报道,英国国防部已经调配了2万多名人员,作为“新冠支持军(covid support force)”武装部队的一部分,来帮助政府应对疫情。这支队伍已经处于“高度戒备”状态,随时等待命令。
      
      对抗疫成败起着更关键作用的则是医疗上的新突破。此前英国出台抗疫“行动方案”时就提出,尽量拉长“控制”和“拖延”两个阶段,也是为了给“研究”阶段争取更多的时间。目前,约翰逊一方面在等“测试”能力的显著提升,另一方面也在等疫苗的试验结果。从测试方面来说,英国首席科学顾问瓦兰斯爵士在记者会上强调,现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无症状感染者的相关数据,这给抗疫工作增加了巨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必须通过大幅提升英国病检测和抗体测试的能力,获取更多的数据,才能通过科学计算得出最佳的抗疫策略。另一方面,约翰逊把新冠疫苗称为“战争结果改变者(gamechanger)”,因为与对付流感类似,能够真正“终结”新冠疫情,把新冠肺炎变成真正“可防可控”性常规疾病的终极武器就是大规模接种新冠疫苗。目前,英国的新冠疫苗研制进展迅速,预计将于4月中旬开始人体试验。如果约翰逊能在短期内等到英国新冠疫苗的上市,则不但标志着其政府在抗疫战争中将取得终极胜利,也能为英国脱欧之后争取有利的国际影响力奠定重要的基础。
      
      虽然约翰逊在20日的记者会上表示目前并没有对伦敦封城的计划,也不会限制民众进出伦敦的自由,但同时又强调如果英国人民如果不能自觉遵守“尽可能减少社交”的政府建议的话,他不排除将会进一步采取更严厉措施的可能性。
      
      目前英国感染人数和死亡人数都在以惊人的速度飞涨,但约翰逊显然还在等,主要是等当前措施实施效果的相关数据出来,看是否能够达到控制疫情所需要的比例。如果数据不达标,在疫情次生经济损失已经无可避免、军警力量又已经到位的情况下,约翰逊随时可能宣布进入全部或者局部封城状态。然而,那究竟是“正确的时机”,还是“为时已晚”“错失良机”,恐怕只能将来回顾英国政府整场战疫表现的时候才能有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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